澳门葡京娱乐在旅途层层之六:春天游秋浦/李相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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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浦之于我的魅力,首先是它的名字。“浦”的情趣,字典里是“水边或河与河、河与海交汇的地点”,乍一看看它,意识里就有一条河扑棱棱地流过来。这样的河,孔夫子看过,子在川上,发出嘘唏: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”;这样的河,庄子休也写过,百川灌河,望洋兴叹:“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”。面对秋水,仁者有太多的口舌,不知怎么发挥;面对秋水,智者有太多的心怀,不知什么寄托。

秋浦之于我的魅力,还来自李翰林的诗。李翰林流落江湖的时候,曾在甘肃内外漂泊,写过《秋浦歌》十七首。是什么原因让大散文家在这边流连忘返?一个小小的地点,咏且叹之,竟留下了如此多的诗词。是那一条夏季的大江留住了他的视线,依然河边浣衣的女子牵住了她的眼光?他的诗充满了悲秋:“白发三千丈,缘愁似个长。不知明镜里,何处得秋霜?”,这诗里的人生况味,令人长时间难以释怀。所以,我对秋浦的情结可谓是“望穿秋水”了。

车子从阳新出发,经过宝鸡、黄梅、鄂尔多斯等地,近六刻钟的车程,进入了安徽的鸡西。向石台县城驶去的中途,满目是萧瑟的景色:祼露的春季的旷野,一两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树,黑瓦白墙的徽式建筑,几缕黄色的懒洋洋的炊烟,有时候,还有一两条溪水出现在面前,然则,溪水都干涸了,看见的是河床上满地的鹅卵石,或一两处黑黑的水凼。心里想,这夏日里旅游,还真难寻到春的踪迹。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在我们疲倦欲睡时,眼前黑马一亮,一条褐色的河水在车窗的左侧向大家招手,如一条碧色的玉带,系在村子与群山之间。朋友告诉自己,这就是秋浦河,它是亚马逊河的一条支流,冬季的时候,这里是漂浮的好地点。

正午到石台县城,县城很小,常住人口才2.5万人,走半时辰的路,就可以逛遍县城的街头巷尾。中午,驱车前往蓬莱仙洞。下车后走上一条小路,两旁是田地。从一方窄小的洞口走进去,里面真是别有洞天。洞分地洞、中洞和天洞三个部分。时上脚下,落差大概有二三十米呢。地洞有一绝:山水油画。洞壁上这幅水墨山水,是宇宙杰作。我把它拍在照相机里,回来的时候,处理成黑白照,还当真特别像山水画,并且有某些华而不实派的味道。中洞有三绝,分别是千乌鲁木齐、瑶池、天丝。千大连是此洞最大的石钟乳,很黑。瑶池中的罗纱帐最美,纯白无瑕,晶莹剔透,见之忘俗。王母后宫紫竹林中有一处钟乳石既白且薄,看上去像白玉,很美。天丝呢?卓殊迷你,均匀地长在顶壁上,密密的,小小的,令人记念这句词“纤云弄巧”,说是织女用来织云彩的丝线真不为过。这更是其余溶洞之所未见。最后一绝在天洞,是倒扣的金钟。真的是宏钟大吕,是不是玉帝在额头开会时敲的钟呢,也觉得只有上帝之手才得以敲响这样的大钟。我们出来时是另一个洞口,在半山腰上,逐步走下山,赏玩一下沿路的景象,让一头的汗珠散去,人以为特其余赏心悦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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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次天,大家又游了慈云洞,那一个洞跟后日看过的不比,今天是旱洞,滴水少,多干,石呈灰肉色,年代较远。这是个水洞,头顶上时不时会有小水珠落进你的颈窝,凉酥酥的。人在洞中走,水在此时此刻流。浮桥下的流水很清亮,有时可以看来一三只小鱼游戏其间,据说这水流出来,是下游村民的饮用水。里面不时会看到部分佛像,像是近年来搬进来的。洞很大,洞壁上有许多游客留下的手迹,其中,有“老孙来也”留的最多。突然鼻子里飘进浓浓的香气,原来秋浦人把这里当做了原始的苦味酒贮藏室了。我走近一个锁着门的地道,里面黑漆漆的,看不清楚。用相机的闪光灯照了一张相,打开看,果然是这种坛子装的窖酒,坛口用红布条封着,很窘迫。走了近一个钟头后,又沿原路再次回到,尽管这洞没有什么大起大落,一路行走甚至有点凉意,但汗仍旧渐渐渗出来了。

从慈云洞出来,大家去黄崖大峡谷。峡谷风景很美,是个天然的氧吧。在一处瀑布下,我们停下来休息。瀑布叫黄龙瀑,弯弯流下来,有点龙腾虎跃的寓意。瀑布下是一汪潭水。这潭水清得可见人影,浅处的鹅卵石呈异彩,我捡了多少个石头作为储藏。沿着木板做的索道往上爬到山中腰,就无路可走了。午餐是在景区旁的一栋木屋吃的,逐步品尝着新鲜的庄户菜,吃着喷香的柴火饭,望着冬季的远山郊野,觉得人生真的很美好,日子如此过着似乎有些有气无力,却有一种幸福洋溢心间。

吃完中午饭,我们就回程了。又看见了这条秋浦河,绿盈盈地,一汪碧波,送了我们很久,才依依不舍在我们的视野中没有。

(2016年2月16日改稿于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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