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床明月一床书

前段时间准备公开课,去阳江市体育场馆借过几本书。上完公开课,写完总括,才记忆书还没有还。在教室官网上一查,已逾期十天。

书是在德国首都体育场馆借的,却不必去原馆里还。住处附近有个简约书吧,可以还书。全市所有教室通借通还,这一点自己很喜爱。它的便民不止这一个,你仍可以够在官网上预借图书,让教室的配送人士送到指定的自助借还机上。我先是次使用这一个意义时,还认为不好意思,觉得太费事人家。

本年暑假去维也纳,在天河公园凭吊邓世昌的衣冠冢。回来途中,儿子开始在手机上翻找邓世昌的资料。不久前,他翻捡信息,知道有《辛未战争史》那本书,想看。我用预借效能给他多借两本:《邓世昌传》、《寻找邓世昌》。有一天中午,他给自己说《邓世昌传》很理想,上课的时候也不禁地看。

今日早上去还书。走在半路想,假诺能遭受好书,再借两本。管理员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哥。归还完图书,就去书架间转悠,没见到中意的,想着回去也没啥事,不如坐一会。

几个小孩子跪在椅子上,手里握着一本漫画,吃吃地笑着。旁边的二姨们拿起初机。两者相安无事,倒也和谐。

落地玻璃窗前有多少个高凳子,我走过去坐下来。暑假里,我在相同的职位坐过。有时看到落雨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有时看看大块大块的流云缓缓地活动。不看那个的时候,轰轰的鸣响在50米外的公路上震动着,路边的夹竹桃随之摇摆起来。

孩子的笑声渐高,管理员走过来说:不要大声喧哗。三姑把儿女拢到怀里,小孩子不乐意呆,像个牛犊一样往外挣。他们这么小,就能接触到这般丰盛的阅读资源。真有幸福。

自家读高中的时候,在高校里乱逛,逛到一处破落地院子里,黑色的砖瓦,丰饶的门墙。有人指着说这是教室。我大喜,趴在门缝里往里看,黑乎乎地怎么也看不见。我很喜气洋洋,以为高中三年一定能大块朵颐,大饱眼福。没过多久,那一个小院幻变成一块瓦砾。再后来,原地耸立起一排讲师家属楼。

全校东边围墙外,有个县城教室。钻过低矮的门楼,是个大庭院。我先是次走进这一个院子,大概是秋日。拳头粗细的小树光秃秃的。走进图书室,左手边一排卡片柜,右手边立着高高的柜台,柜台里书架森然林立。看到这个柜台,立马想起《孔乙己》里对咸亨饭馆的描绘。没有小伙计。管理员眼袋低垂,胸前抱着双手,不咸不淡的样板。

拉开卡片柜,当中一根铁条,串着很多卡片,拔弄着一张张翻过,抄下图书编号,走到柜台边,仰手递给管理员。他戴上老花镜,一手扶着镜框,一手拿着纸片,嘴里念着书名,转过身去取书。我借过一本《红楼梦》,没有第一回,不领悟被什么人撕走珍藏。撕走就撕走吧,接着往下看。看到贾瑞照镜子那几页,猛然觉得尴尬,纸面怎么比此外地点黑啊?

高等高校毕业,只去过六个都市,一个是湘潭,一个是蒙特利尔。东莞市的体育场馆是座两层小楼,躲在鲜花陪衬的院子前边,海风剥蚀的墙面,雕刻着时光的印记。院落门前的旅途,有几棵粗大的槐树,细碎的黄花铺在一地。转角处有一株木棉花,硕大的繁花砸在本地上,濡死一大片。

在海口两年,有三个潮汕人印象特别深远。

李嘉诚捐建的株洲高校依山傍水,学校里一条高坝拦住一湖池水,高坝下泄出的湖泊在路边淙淙地流着。落叶逐水而逝,树脚边铺着一层鹅卵石;

林百欣教室;

嫁给杨振宁的翁帆。杨振宁和翁帆打结合证时的那一天,我路过民政局,许两个人踮着脚看,堵死半条街。

在湘潭的街边,我买过一套好书,《卡托维兹全集》。

在江门的街边,我错过一套好书,《金瓶梅》。

一天晌午,我和同伙穿过菊园的时候,看到一个人站在路边,左手提着蛇皮袋子,右手托着三本厚书,紫色的封面。他问我要不要买,同伴一看书名,轰然大笑。我问他有点钱,答曰60。和他杀价,他嘴硬。同伴又催着走,想着回来再买啊。转回来时,桔黄的路灯下空旷静谧,一如本人寂寞的心。

在威海工作的时候,有一年国庆节,单位集体员工到卡塔尔多哈游历,去的是世界之窗。凌晨三点起床,再回去邯郸已是半夜。什么人曾想到,离开淮安,来河内一呆就是十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