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代马尼拉 ◆ 往事迷蒙(4) ‖ 荔湾深处,西关人家

图/文:大地倚在河畔

认识“西关人家”是一个困难的进程: 它是观念的和重商的,
但人们又明确见到它反而的另一面;它是低俗的, 
却又始终显现出超过具体此岸的轻薄……

想起西关人家,最间接的思索投射就是“西关大屋”。西关人家被认为最可以代表这座城池的活着气质。而西关大屋则是西关居家生活的物化显示。清初来说城中富绅在“西关角”一带兴建的深院大宅,经多年演化至同治及光绪年间已渐成风格。这么些坡形瓦顶的大屋,门庭高大,装饰精致,平面典型为三间两廊左右对称的纵向布局,立面则是青砖石脚及三重门的设置。

西关大屋正立面最杰出的是由脚门、趟栊和大木门等结合的三重门。靠外面的侧门是通风采光用的平日刻有木雕花的屏风门;中间的趟栊既可通风又可防盗,是以十多条手臂粗的圆木等距离横架而成;最中间则是沉甸甸坚实的常备镶有金属门纽与拉环的大木门。多效用集于一体的三重门,是西关大屋的天下第一特征。

跨过三重门就进来门官厅,接着是轿厅及再进的厅堂。沿着纵向的轴线内进,依次是头房、二厅、尾房。厅之间有小天井相隔,天井透过上盖的天窗采光。厅的两侧有又叫做“冷巷”的青云巷,通向两边的偏厅、书房、客房和厨房等。典型的西关大屋讲究工艺装饰,各样素描及版画石景应有尽有。各大厅大量用到木雕屏门、满洲窗和彩色玻璃门窗,配以贵重的古典家具及书画条幅,构成一个调匀协调精致典雅的生活空间。①

趟栊与脚门既是隔开喧嚣市声的遮挡,又是维系与外界世界关系的坦途。 ■

西关大屋:跨过三重门就进入门官厅,接着是轿厅及再进的客厅。 ■

据载西关大屋以宝华坊的周东生大屋、十六甫的潘步云大屋、耀华坊的潘衍鎏大屋、鸿昌大街的梅氏宝芝大屋、华宝中约的钟氏花园、多宝坊的泰华楼,以及兴贤坊潘吴二氏、宝源大街邓氏、十二甫黄氏、逢源街马氏等最知名。② 
而堪称深院大宅的西关大屋事实上远不止此。清末西关下九甫即今荔湾广场附近,就有多座三四进的深度约百米的大屋,这是巨富东晋经的官邸。

唐代经早年在十三行一家商店打工,之后在商家经理帮忙下开创“天宝行”。他经营不错,梁氏家族很快变成苏黎世百万富翁。后来其长子梁纶枢继任天宝行第二代行东,并获二品官衔,这是楚国经纪人得到过的参天官衔。梁纶枢遂弃商从官。这是一个依赖教育的家族。从这大屋走出去的家门成员及其子孙,许多都转而从事教育与学术事业。古时候经的孙辈梁肇煌曾任河南布政使、江宁布政使,并受聘主持粤华书院讲学;梁肇晋考取贡士,授礼部主事。曾孙辈梁庆桂是光绪年间进士,曾任内阁中书,参预梁启超公车上书,在花旗国设立侨校,为“侨校开山祖”。第五代孙梁广照曾任刑部及法部典狱司主事,后在香港(香港)办学。第六代孙梁方仲是野史法学家,雷克雅未克大学教师;梁嘉彬是农学家在青海任教,著有《秦代十三行考》。③
一个西关大屋的富人之家,历几代变迁而完成了向学术世家的扭转。

只是西关大屋的居民更多的不是这么资深的每户,而是这多少个中小商人及坊间各式人物。他们白天紧张营生,中午要么到文昌巷口的西如茶社、清风桥的陶陶居茶楼饮茶;也会到南面玛纳斯河近岸的小艇上吃艇仔粥;间或又到邻近曲艺社听
“木鱼”,这时西关最流行的是《玉葵宝扇》、《背解红罗》……
夜深时,静静街巷偶尔传出自远而近继而渐远的小商贩叫卖声,以及女性走在麻石街上的木屐声。

典型的西关大屋讲究工艺装饰,运用各个材料建构和谐协调精致典雅的生活空间。

走向上下九广场,就是走向烦嚣,就是走向都市平常生活……

假若说西关大屋体现了西关人家生活的基本面,那么荔湾花园则折射了其另一面。马尼拉西郊数里的荔枝湾是一片与沅江相通的法事交错地带,经历代开发成为荔林夹岸河塘密布的城郊水乡。这里自然也就改成西关富绅郊游吟宴雅致消遣之地。

1824年,城中绅士丘熙在泮塘修建了一处名为“虬珠圃”的园林。四周矮墙环绕,园内竹亭瓦屋掩映树丛中。还设有“擘荔亭”供人摘尝荔枝。他雅兴十足地在擘荔亭开设诗社征诗,城脑积水雅之士和社会名流纷纷前去雅集,征得诗篇一千多首。

大家阮福携友来游,联想起南陈诗人曹松与墨尔本节度史郑从谠同游荔园之事,认为这里足与当时的荔园媲美,因而题名“唐荔园”。虬珠圃也随后改称唐荔园。阮福的阿爸即两广总督阮元也写了一组题为《唐荔园》的长诗。小说家张维屏在题赠丘熙的诗中有口皆碑唐荔园:“千树离支四围水,江南无此好江乡”。

1830年,从事盐业买卖的西关富翁潘仕成收购了唐荔园,改称“潘园”。之后又将其改造成为一座占地数百亩、集景象园林和文苑珍藏于一体的中西合璧的苏黎世名园,落成时再更名为“海山仙馆”。馆中储藏的恢宏古物珍品名流翰墨及各个典籍,在城中赫赫知名。此时,附近一带又陆续出现了张氏的听松园、邓氏的杏林庄、李氏的景苏园等大量花园别墅,即使都未及海山仙馆的宏规巨构,但同样体现西关人家寄意河湖江渚的激情。

西关大屋一角:在协会和布置上暴露某种精神,为旺盛提供围蔽。 ■

西关人家:始终这么麻烦定义地生活着……  ■

骨子里并非多数西关人家都可以拥有大片郊野田园,但他们在不尽相同的范畴上所抒发的生存乐趣却是共通的。从西关角的大屋到荔枝湾畔的花园,西关每户成为都柏林(Berlin)人某种典雅生活的代表,成为最能彰显苏黎世都会特质的优良群体。

人们时时从完整上谈论一座城市的“文化风格”或“生活气质”,但这并不等于在这都会之中就存在着完全一致的一致性。城市的不同区域在一块儿经历形成的共有特点基础上,完全可能因距离历程与构造的反差而博得分外的品格与气质。而这个出入对于都市以来是普遍而着重的。西关每户就是这般一种以文化为界线的城市“典型品格”的定义。

可是认得“西关人家”是一个相当困难的进程。如有些钻探所说它是传统的和重商的,但众人又肯定看到它完全相反的另一面。它是无聊的但又一贯显现出超过具体此岸的性感。那座城池在直面完全时,始终感到自己拥有欠缺,始终难以摆脱它的都会品格困境。西关每户就是在这种困境中直接与环境和解、妥协与平衡,并且在这种方法中力求优雅地生存的产物。他们始终这么难以定义地生活着……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写于流花湖畔)

荔湾涌的修补,可以复出历史上荔林夹岸河塘密布的城郊水乡景观吧?■

人人平日从全部上琢磨一座城池,但这并不等于在那都会之中就存在着完全平等的一致性 

※ 注释

①参见欧志图 撰文
黄小华摄影《岭南修建与习俗》百花文艺出版社2003年2月第1版P243

②引自梁俨然 著《城西史迹》小说家出版社2001年十月第1版P13

③参见《南方都市报》D12版《圣地亚哥旧闻·名门豪门》

※ 作者相关主旨的延伸阅读

①作者在本平台所建《城市与建造》专题收录的撰稿人本人的好多图文,紧要有《我是爱城主义者》、《城市就是大家的本来》、《城市杂想》、《大卫(大卫)· 哈维笔下的奥斯曼男爵——读〔时尚之都城记〕小说》、《街景与建筑 :
长堤与惠福路之间》等,可点击该专题详阅。

②作者所著《维也纳以此地点–对一座都市的惦念与情义》中国音乐家出版社出版
(2008 年1一月第1版 // 浙江旅游出版社 二零一零年八月第1版); 作者所著《后街 :
日志中的城市》, 由常州大学出版社出版(2015年 三月第1版)。



“我们培训城市,城市也培育大家。”

【下期预告】《近代特拉维夫· 往事迷蒙 (5) ‖
三元里故迹何处寻》(截至篇),敬请留意。

20171227